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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Philippe de Montebello Years:
     Curators Celebrate Three Decades of Acquisitions
           策展人的庆祝:大都会博物馆馆长的三十年


                     文:黄晓
       
images: Courtesy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三 十 年。 一 个 博 物 馆 可 以 有 很 多 个 三 十 年, 但 一 个 人 的 黄
金 时 代, 大 概 只 有 一 个 三 十 年。 如 果 一 个 人 整 个 黄 金 时 代
的 三 十 年, 都 用 于 领 导 一 间 世 界 最 优 秀 的 博 物 馆, 这 个 人
幸 甚! 如 果 这 个 博 物 馆 在 他 的 领 导 下, 从 优 秀 走 向 卓 越, 这
个 博 物 馆 幸 甚!

这 个 幸 运 儿 名 叫 Philippe de Montebello ( 菲 利 蒲 ), 这 个 博 物
馆 是 纽 约 大 都 会 博 物 馆。 从 2008 年 的 10 月 底 到 2009 年 2 月
初, 大 都 会 博 物 馆 举 办 一 个 回 顾 展 览: The Philippe de
Montebello Years: Curators Celebrate Three Decades of
Acquisitions (策 展 人 的 庆 祝:大 都 会 博 物 馆 馆 长 的 三 十 年 )。














       





          Philippe de Montebello in the Department of Paintings Conservation examining the recently
          acquired Madonna and Child, ca. 1300, by Duccio di Buoninsegna.
(菲利蒲在欣赏《圣母和耶稣》)

           
                    
在专业和金钱之间


作 为 大 都 会 的 忠 实 拥 趸, 我 第 一 次 看 到,  一 个 回 顾 展 ,不
是 以 艺 术 家 的 角 度、 不 是 以 艺 术 品 风 格 流 派 的 角 度、 也 不
是 以 收 藏 家 的 角 度, 来 办 回 顾 展; 而 是 以 一 个 博 物 馆 馆 长
作 为 主 题, 意 味 深 长。 再 看 展 览 副 标 题: 策 展 人 庆 祝 三 十 年
的 购 藏。 这 个 回 顾 展 由 大 都 会 博 物 馆 的 17 个 展 览 部 门 的 近
100 位 策 展 人 共 同 策 划 筹 备, 表 达 他 们 对 馆 长 的 由 衷 感 谢。
由 此 我 们 也 看 出, 专 业 策 展 人 和 博 物 馆 馆 长 的 特 殊 关 系,
以 及 互 补 的 专 业 精 神。

其 中 一 个 最 著 名 的 例 子, 是 大 都 会 购 藏 名 画 《 圣 母 和 耶 稣
》, 不 仅 可 以 看 出 这 个 世 界 顶 级 艺 术 博 物 馆 馆 长 和 策 展 人
的 专 业 关 系, 也 看 出 他 和 博 物 馆 董 事 会 的 关 系:

2004 年 8 月 的 一 天, 纽 约 佳 士 德 拍 卖 行 的 贺 尔 打 电 话 给 大
都 会 博 物 馆 欧 洲 绘 画 古 典 大 师 部 的 策 展 人 Keith Christiansen
( 基 斯 ), 请 他 到 麦 迪 逊 大 道 上 的 Serafina's 餐 厅 午 餐。 席
间, 贺 尔 拿 出 一 张 幻 灯 片 给 基 斯 看。 这 是 一 幅 意 大 利 文 艺
复 兴 早 期 大 师 Duccio di Buoninsegna ( 1278-1318 ) 的 作 品, 题
为 《 圣 母 和 耶 稣 》( Madonna and Child ), 大 约 创 作 于 1295 -
1300 年。 基 斯 不 敢 相 信 自 己 的 幸 运: 这 是 早 期 意 大 利 绘 画 还
能 流 传 到 市 场 上 的 仅 存 硕 果 了, Duccio 留 存 至 今 的 亲 笔 作
品 极 罕 见。

等 到 馆 长 菲 利 蒲 度 假 回 来, 基 斯 第 一 时 间 向 他 展 示 这 张
Duccio 真 迹 幻 灯 片, 两 人 一 齐 为 这 件 杰 作 倾 倒。 一 周 后, 菲
利 蒲、 基 斯 还 有 大 都 会 的 修 复 部 负 责 人 飞 往 伦 敦, 在 佳 士
德 的 伦 敦 分 行 亲 眼 观 摩 检 视 这 件 罕 见 的 杰 作。 三 位 内 行 中
的 内 行, 为 Duccio 杰 作 的 保 存 完 好 而 惊 叹。

也 是 大 都 会 欧 洲 绘 画 部 出 身 的 菲 利 蒲 深 明 Duccio 杰 作 的 重
要 性: 这 是 西 方 艺 术 从 拜 占 庭 风 格 的 僵 硬 和 严 厉 走 向 表 现
真 实 人 性 的 转 折 点 作 品, 尤 其 是 婴 儿 耶 稣 用 手 拨 开 圣 母 头
纱 一 角 这 一 细 节, 最 为 动 人。

三 人 端 详 和 掂 量 这 件 大 约 11  X  8 英 寸 的 小 巧 油 画 两 个 小
时 后, 菲 利 蒲 在 现 场 向 佳 士 德 提 出 买 盘 -- 具 体 价 钱 从 来
没 有 正 式 披 露 过, 但 “ 谣 传 ” 是 4 千 5 百 万 至 5 千 万 美 元 之
谱 -- 这 是 菲 利 蒲 馆 长 任 期 内 前 所 未 有 的 紧 迫 感。 因 为, 同
一 时 间, 巴 黎 的 罗 浮 宫 博 物 馆 也 在 竞 争 这 幅 画。 罗 浮 宫 和
大 都 会 一 样, 缺 乏 一 张 Duccio 的 亲 笔 画 作 为 各 自 的 早 期 意
大 利 绘 画 收 藏 系 列 的 压 轴 作 品。

严 格 意 义 上, 美 国 是 世 界 上 唯 一 一 个 资 本 主 义 到 牙 齿 的 国
家。 美 国 人 民 信 奉 低 税 收 低 福 利 的 个 人 主 义 和 自 由, 美 国
绝 大 部 分 的 博 物 馆 都 是 私 人 建 立, 即 使 大 都 会 这 样 的 世 界
顶 级 博 物 馆, 也 是 1866 - 1870 年 间, 由 一 批 美 国 人 策 划 建
立。 建 馆 的 安 排 是: 纽 约 市 政 府 负 责 建 筑 物 的 费 用 和 保 养,
但 博 物 馆 的 内 容, 则 由 博 物 馆 董 事 会 全 权 全 资 负 责。 这 个
私 人 建 馆 养 馆 的 安 排 沿 用 至 今。

菲 利 蒲 在 这 里 打 了 一 个 时 间 差: 他 先 向 佳 士 德 提 出 买 盘,
由 佳 士 德 向 卖 方 转 达; 同 时 他 安 排 几 位 大 都 会 董 事 会 的 主
要 成 员 前 往 伦 敦 现 场 察 看 这 幅 Duccio 画, 回 到 纽 约 再 向 董
事 会 提 出 正 式 申 报, 虽 属 先 斩 后 奏, 但 也 获 得 董 事 会 的 理
解 和 支 持。 甚 至 有 董 事 会 成 员 私 下 向 菲 利 蒲 表 示:“ 如 果 你
需 要 更 多 的 资 金 买 成 这 幅 画, 尽 管 提 出!” 大 有 “ 馆 长 你 大
胆 往 前 走, 莫 回 头 ” 之 势。

这 幅 Duccio 名 画 是 如 此 重 要, 它 的 卖 家 -- 一 对 比 利 时 收 藏
家 的 四 位 孙 女, 继 承 祖 父 母 的 热 爱 艺 术 精 神, 在 出 售 这 幅
画 时, 决 定 这 幅 画 不 能 卖 给 私 人, 只 能 卖 给 博 物 馆 等 公 众
机 构。 所 以 她 们 不 作 公 开 拍 卖, 而 是 通 过 佳 士 德 做 “ 私 下 拍
卖 ”, 指 定 几 间 她 们 心 仪 的 优 秀 博 物 馆 竞 投: 美 国 大 都 会、
法 国 罗 浮 宫 和 美 国 洛 杉 叽 的 Getty 博 物 馆。 结 果, 大 都 会 顺
利 赢 得 名 画 归, 这 是 公 益 精 神 的 胜 利。





















          Duccio di Buoninsegna (Italian, Sienese, active by 1278, died 1318)Madonna and Child. ca. 1925-1300
                     Tempera and gold on wood; with engaged frame, 11 x 8 1/8 in. (28.0 x 20.8 cm)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ew York, Purchase, Rogers Fund, Walter and Leonore Annenberg
            and The Annenberg Foundation Gift, Lila Acheson Wallace Gift, Annette de la Renta Gift, Harris Brisbane
           Dick, Fletcher, Louis V. Bell, and Dodge Funds, Joseph Pulitzer Bequest, several members of The Chairman's
          Council Gifts, Elaine L. Rosenberg and Stephenson Family Foundation Gifts, 2003 Benefit Fund, and other
          gifts and funds from various donors, 2004     
(《圣母和耶稣》)


掌 握 着 大 都 会 财 政 命 脉 的 董 事 会 成 员, 个 个 都 是 世 界 级 巨
富, 并 对 艺 术 怀 有 深 厚 的 情 怀, 有 的 家 族 坐 在 董 事 会 的 位
置 上, 已 经 不 止 一 代 人 -- 堪 称 热 爱 艺 术 的 世 家! 和 这 样 一
个 有 钱 有 见 识 有 权 任 免 馆 长 的 董 事 会 打 交 道, 殊 非 易 事。
每 一 件 作 品 的 购 买, 董 事 会 都 要 听 取 策 展 人 的 推 荐 陈 情,
再 加 上 菲 利 蒲 的 个 人 认 可, 董 事 会 才 会 考 虑 拨 款 -- 这 些
博 物 馆 基 金, 全 部 是 董 事 会 成 员 和 社 会 上 的 慈 善 家 捐 献。

大 都 会 博 物 馆 的 馆 长, 主 要 和 几 类 人 打 交 道: 董 事 会、 策 展
人 和 社 会 上 可 以 为 博 物 馆 筹 款 或 捐 献 艺 术 品 的 慈 善 家。 菲
利 蒲 渊 博 的 知 识、 高 贵 的 气 质、 迷 人 的 魅 力, 令 他 成 为 董 事
会 的 宠 儿。 并 非 所 有 馆 长 都 有 此 魅 力, 菲 利 蒲 的 前 任 中, 因
与 董 事 会 不 和 愤 而 辞 职 的 大 有 人 在, 巧 的 是, 有 的 辞 职 还
与 Duccio 的 名 字 有 关。

各 部 门 的 策 展 人 都 知 道, 只 要 是 菲 利 蒲 很 想 要 的 作 品, 董
事 会 基 本 上 都 会 大 力 支 持。 对 策 展 人, 菲 利 蒲 有 一 句 名 言:
“ 大 都 会 博 物 馆 最 强 大 的 货 币, 就 是 策 展 人 的 专 业 知 识 和
眼 光。” 有 此 识 马 爱 马 的 伯 乐, 难 怪 策 展 人 要 共 同 举 办 这 个
大 型 购 藏 回 顾 展, 庆 祝 菲 利 蒲 三 十 年 的 领 导 有 方。





















                               Giovanni Battista Foggini (Italian, 1652–1725)
                          Grand Prince Ferdinando de' Medici (1669–1713) ca. 1676-82
                                Marble; H. (including base) 39 in. (99.1 cm)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ew York, Purchase, The Annenberg Foundation Gift, 1993


                      内行领导内行

Philippe de Montebello 菲 利 蒲 出 生 于 法 国 一 个 贵 族 家 庭, 成
长 于 法 国 南 部 的 Grasse。 他 的 曾 祖 母 是 普 鲁 斯 特 Duchesse de
Guermantes ( 《 古 尔 芒 特 公 爵 夫 人 》)  一 书 女 主 人 公 的 原
型, 他 的 一 个 姑 姑 是 著 名 的 艺 术 收 藏 家 Marie-Laure de
Noailles。 正 是 在 姑 姑 家 里, 菲 利 蒲 第 一 次 也 是 唯 一 一 次 见
到 毕 加 索。 如 果 他 生 活 在 法 国, 他 将 继 承 父 亲 的 伯 爵 头 衔。

二 次 大 战 期 间, 菲 利 蒲 的 父 亲 作 为 法 国 南 部 抵 抗 运 动 的 领
导 人, 失 去 了 几 乎 所 有 个 人 财 产。 但 他 天 生 是 一 个 发 明 家,
战 后 的 法 国 千 疮 百 孔, 他 找 不 到 资 金 支 持, 于 是 决 定 举 家
移 居 当 时 自 由 世 界 的 圣 地 美 国。 1951 年, 在 加 拿 大 蒙 特 利 尔
滞 留 两 年 后, 15 岁 的 菲 利 蒲 和 母 亲 及 兄 弟 终 于 获 得 美 国 移
民 签 证, 到 纽 约 与 父 亲 团 聚。

一 到 纽 约, 菲 利 蒲 就 爱 上 这 座 朝 气 蓬 勃、 生 机 无 限 的 城 市。
在 加 拿 大 不 愿 也 无 法 投 入 法 裔 加 拿 大 人 社 会 的 菲 利 蒲, 在
纽 约 如 鱼 得 水 -- 一 落 地 就 生 根 的 最 佳 例 子。 作 为 新 新 纽
约 人, 大 都 会 博 物 馆 是 少 年 菲 利 蒲 最 喜 爱 的 去 处。 读 完 纽
约 的 法 国 学 校 之 后, 菲 利 蒲 入 读 哈 佛 -- 他 终 生 热 爱 的 母
校! 哈 佛 毕 业 后, 菲 利 蒲 服 兵 役, 然 后 再 入 读 纽 约 大 学 的 美
术 学 院。 发 现 自 己 绘 画 平 庸, 他 转 读 博 物 馆 专 业, 主 修 十 五
和 十 六 世 纪 的 荷 兰 和 法 国 绘 画 历 史。 这 次 展 览 中, 我 远 远
被 一 幅 巨 型 油 画 吸 引, 趋 前 细 读 展 览 说 明 牌, 才 知 这 是
Peter Paul Rubens ( 鲁 本 斯, Flemish, 1577-1640 ) 的 作 品, 题 为
《 鲁 本 斯 和 他 的 妻 子 及 一 个 孩 子 》。 荷 兰 画 派 是 我 爸 爸 喜
欢 的 画 派, 这 也 是 我 最 喜 欢 的 鲁 本 斯 作 品。 画 面 上 那 片 罕
见 的 瓦 蓝 瓦 蓝 的 天 空, 虽 是 背 景, 却 那 么 夺 目, 那 么 灿 烂。




















                                          Peter Paul Rubens (Flemish, 1577–1640)
                           Rubens, His Wife, Helena Fourment, and One of Their Children
                                   Oil on wood; 80 1/4 x 62 1/4 in. (203.8 x 158.1 cm)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ew York, Gift of Mr. and Mrs. Charles Wrightsman,
                       in honor of Sir John Pope-Hennessy, 1981   
(《鲁本斯和他的妻子及一个孩子》)


1963 年,美 术 史 的 博 士 课 程 还 没 有 读 完, 菲 利 蒲 就 受 到 当 时
大 都 会 博 物 馆 欧 洲 绘 画 部 首 席 策 展 人 罗 素 的 赏 识, 聘 请 他
担 任 专 业 策 展 人 的 入 门 职 位: 策 展 助 理。 几 年 后, 菲 利 蒲 被
调 任 当 时 的 馆 长 Tom Hoving 的 特 别 助 理, 主 要 协 助 馆 长 筹 建
购 藏 品 画 廊。

1969 年, 菲 利 蒲 忽 然 接 到 休 士 顿 美 术 博 物 馆 的 聘 请 函, 请 他
担 任 馆 长。 休 士 顿 是 美 国 的 石 油 中 心, 财 富 诱 人, 但 它 的 博
物 馆 远 远 比 不 上 这 座 富 裕 城 市 的 金 钱 份 量 和 雄 心。 菲 利 蒲
决 定 接 受 这 个 挑 战, 到 休 士 顿 走 马 上 任, 一 干 四 年, 大 大 充
实 了 这 座 博 物 馆 的 馆 藏, 提 升 了 它 的 影 响 力。

1974 年, 大 都 会 馆 长 Hoving 在 行 业 会 议 上 遇 到 菲 利 蒲, 告 诉
他:“ 罗 素 病 重, 我 觉 得 你 应 该 回 来 接 任 他 的 职 位。” 于 是 他
回 到 大 都 会 任 欧 洲 绘 画 部 的 首 席 策 展 人。

1977 年 Hoving 退 休,41 岁 菲 利 蒲 被 推 选 为 大 都 会 博 物 馆 馆
长。 很 多 年 后 他 才 知 道, 当 年 是 馆 长 Hoving 安 排 他 去 休 士 顿
“ 锻 炼 ”, 有 意 培 养 他 的 领 导 管 理 才 能。

从 1977 年 上 任 至 2008 年 初 宣 布 退 休 计 划 ( 2008 年 底 正 式 退
休 ), 菲 利 蒲 领 导 下 的 大 都 会 博 物 馆 成 为 世 界 上 管 理 得 最
好 的 博 物 馆, 不 仅 博 物 馆 基 金 “ 身 家 ” 最 丰 厚, 展 览 最 活
跃, 它 的 文 明 历 史 的 教 育 功 能 也 最 强, 不 负 这 间 收 藏、 保 护
和 展 览 5000 年 世 界 文 明 史 的 博 物 馆 的 盛 名。






















                                    Paul Poiret (French, 1879–1944) Coat, 1919
                    Silk, wool, metallic thread; Length at center back: 90 in. (228.6 cm)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ew York, Purchase,
                                     Friends of The Costume Institute Gifts, 2005


大 都 会 是 百 科 全 书 式 的 博 物 馆, 馆 藏 两 百 万 件 艺 术 品。 在
菲 利 蒲 馆 长 任 内, 面 积 扩 展 至 两 百 万 平 方 英 尺 ( 约 为 二 十
万 平 方 米), 拥 有 世 界 上 最 优 秀 的 古 典 大 师 作 品 收 藏 之 一,
有 开 罗 以 外 最 好 的 埃 及 艺 术 品 系 列, 还 是 亚 洲 以 外 最 大 的
亚 洲 艺 术 品 收 藏 地。 从 埃 及 木 乃 伊 到 当 代 高 级 定 制 时 装,
从 古 希 腊 罗 马 雕 塑 到 印 度 佛 像, 从 文 艺 复 兴 作 品 到 中 国 画
《 黄 羲 之 观 鹅 图 》, 从 意 大 利 教 堂 到 中 国 苏 州 庭 院, 从 凡
尔 赛 宫 的 门 窗 家 俱 到 古 埃 及 神 殿, 从 莫 奈、 凡 高 到 敦 煌 壁
画, 从 毕 加 索、 马 蒂 斯 到 中 国 东 周 ( 公 元 前 三 世 纪 ) 时 代 的
碧 玉 吊 坠, 从 美 国 画 家 Sargent 的 欧 美 上 流 社 会 肖 像 画, 到
十 六 世 纪 伊 朗 水 彩 画, 从 俄 罗 斯 巡 回 画 派 到 CHANEL 小 黑 裙,
从 秦 砖 汉 瓦 到 美 国 Louis Comfort Tiffany 的 彩 色 玻 璃 门 窗, 从
明 清 瓷 器 到 德 国 古 典 吉 它 ( 由 西 班 牙 古 典 吉 它 大 师 Segovia
侯 爵 亲 自 捐 献), 大 都 会 是 一 座 永 远 看 不 完、 享 受 不 尽 的 艺
术 宝 库。
















                               
Philippe de Montebello in the galleries with Andrés
                                                        Segovia, on the occasion of three of Segovia’s guitars being
                                                         donated to the Museum Photograph 1986 © Richard Lombard
                                                           
 1986年,菲利蒲(左)和 Segovia 侯爵在吉它捐赠仪式上  

  Hermann Hauser (German, 1882–1952)Guitar, 1937
Made in Munich, GermanyWood; L. 38 7/8 in. (97.7 cm)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ew York,
Gift of Emilita Segovia, Marquessa of Salobreña, 1986


菲 利 蒲 任 馆 长 的 三 十 年, 大 都 会 购 藏 或 接 受 捐 赠 超 过 八 万
四 千 件 艺 术 品, 这 次 的 购 藏 / 捐 赠 品 展 览, 只 是 展 出 其 中 的
大 约 三 百 件。 无 论 参 观 者 来 自 哪 个 国 家 哪 个 民 族 哪 种 文
化, 都 会 在 这 里 找 到 共 鸣。 作 为 时 装 爱 好 者, 我 欣 喜 地 重 见
法 国 时 装 大 师 Paul Poiret  ( 1879 - 1944 )  的 大 衣。 出 生 成
长 在 中 国, 我 还 意 外 惊 喜 地 看 到 书 法 《 廉 颇 与 蔺 相 如 列 传
》, 印 象 中 是 中 学 语 文 课 本 上 学 过 的 内 容, 但 它 的 书 写 人,
却 是 我 从 小 听 爸 爸 高 度 评 价 的 “ 诗 书 画 三 绝 ”-- 北 宋 大 画
家 大 书 法 家 大 诗 人 黄 庭 坚!

这 个 展 览 犹 如 一 场 艺 术 盛 宴, 一 场 准 备 了 三 十 年 的 人 类 文
明 史 的 盛 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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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前往:
展览: The Philippe de Montebello Years:
Curators Celebrate Three Decades of Acquisitions
日期:2008年10月24日-2009年2月1日。
地点: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1000 Fifth Avenue at 82nd Street
New York, NY 10028-0198
时间:请参考博物馆网站 (星期一闭馆)。
电话:212-535-7710
网站:
http://www.metmuseum.org/visitor/vi_index_chinese.htm

附近的衣食住行:
公共交通:请参考博物馆网站。

酒店:
The Waldorf=Astoria
301 Park Avenue
New York, NY 10022-6897
电话: 212-355-3000
传真: 212-872-7272
从美国直拨的免费长途电话:1-800-WALDORF
网站:
www.waldor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