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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avenly Bodies:
Fashion and the Catholic Imagination
   天赐的人体:时装对天主教的想象

  
                       文: 黄晓
images: Courtesy of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ew york
         (Please see bottom of this page for full credits of images)














































         上图:在Fuentidueña小教堂展出的Balenciaga1967婚纱。(image
credit #2 listed below)
    





                   跟时装去看修道院


去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看展览多年,我却从未踏足过Met Cloisters(大都会博
物馆修道院)。

大都会博物馆总馆位于曼哈顿第五大道和82街交界处,是世界最优秀的百科全
书式博物馆。而大都会博物馆属下的修道院,却位于曼哈顿西北部的哈德逊河
边,在Fort Tryon Park公园内。

因了2018年春夏季的年度时装展Heavenly Bodies: Fashion and the
Catholic Imagination(天赐的人体:时装对天主教的想象),盛夏的一
天,我终于来到大都会修道院,因为这里不仅是展场之一,也是大都会博物馆
里,最富“天主教”色彩的地方。虽然不是一座功能性教堂,但大都会博物馆修
道院整个建筑,就象一座古典的修道院。所以我觉得最合适的展览参观路线,
是从修道院开始,再到大都会博物馆第五大道总馆的中世纪展厅,最后是总馆
的大都会时装馆原址。

虽然附近有地铁站和巴士,但从车站走到大都会修道院,有一小段路。呵,这
是多么清新美丽的一段路:这条小路基本上就沿着哈德逊河走,开阔的河面
上,有一叶白帆船荡漾在水面。远离曼哈顿市中心的滚滚红尘,虽时值盛夏,
这里却是意想不到的古木参天,凉风拂面!

进入修道院,第一感觉是建筑非常古老,虽然它1938年才完工。作为大都会博
物馆的分馆(主要收藏欧洲中世纪宗教内容的雕塑和壁毯),建成同年向公众
开放。


                    
 《圣母颂》


第一展厅在Romanesque Hall(罗马风格大厅),平日展品以圣母玛丽娅形
象木雕为主。例如一对圣母抱着圣子耶稣的坐像,属于“智慧的宝座”类型题
材,这个夏天就放在大厅入口不远处,象守护神一样,“守护”着一件巨型大衣
型长裙,是荷兰一对设计师组合Viktor & Rolf高级定制时装1999-2000年
秋冬季系列的作品。

我记得那个高级定制时装周:这套灰色并高度装饰的巨型大衣套裙,由美国模
特儿Maggie Rizer展示,其“表演”过程,就象俄罗斯洋娃娃层层套一样,她
一件件脱掉层层外衣。因此,最外层的一件,才显得如此“硕大无比”。
Viktor & Rolf时装以戏剧化和建筑感为特色,那一季的“俄罗斯洋娃娃”系
列,就算以Viktor & Rolf的标准衡量,也非常独特。这件展品根据1999-
2000年秋冬季系列的原设计,Viktor & Rolf在2018年重新制作,由大都会
博物馆出资购藏。

除了建筑风格、木雕永久藏品和时装展品,我在第一展厅的最心仪之处,是展
览设计:古老的石墙旁边,就是从欧洲已拆毁教堂“抢救”回来的古老雕花木
门、雕花窗口,而石墙上,以二十一世纪风格的射灯,分两轮打出展览的全
称:Heavenly Bodies: Fashion and the Catholic Imagination。
古典和现代,就以如此强烈对比的形式,交相辉映。

不过,在第一展厅最大的感动,并不来自上述的一切,而是来自音乐——舒伯特
创作于1825年的《圣母颂》!这美妙的音乐,令我不得不静静地站在大厅中
间,不看任何展品,细细聆听——几乎不可想象,时装展览能有如此优美动听的
音乐?看墙上的展览说明,才知播放的是美国女高音Barbara Bonney演绎的
舒伯特名曲。歌声是如此巨大的惊喜,令我回到售票/服务台,去找音乐说明。
工作人员给我一张这个展览所有3个展场的音乐清单,我第一眼就看到无比熟悉
的经典《圣母颂》!


                 
婚纱:时装和宗教的桥梁


Fuentiduena Chapel小教堂,是大都会修道院里,最富罗马风格的另一个建
筑:厚墙、小窗、圆顶拱形的建筑线条(rounded arches),等等。这里的
家具(如圣坛)和装饰物(浮雕、木雕和石雕,),展示中世纪教堂举行圣事
仪式的必需品。圣事包括受洗、圣餐、婚礼等人生里程碑仪式。在这里展览时
装,似乎婚纱是最水乳交融的展品————没有比婚纱和宗教关系更密切的时装
了!

这个屋顶高挑、空间宽敞的小教堂,东端尽头是一个半圆型空间,窗上方墙
上,有圣母抱着圣子耶稣的彩色壁画,屋顶还吊下来耶稣蒙难的十字架塑像。
以此为背景,一袭象牙色拖地袍型婚纱的背影,占据了整个小教堂的想象空
间!

象他乡遇故知一样,我立即认出这袭最神秘、最难忘的婚纱——
Balenciaga1967年的出品,出自在巴黎开业的西班牙时装大师Cristobal
Balenciaga (1895–1972)的手笔!

2006年春天在巴黎,我去Mona Bismarck Foundation Paris
Cultural Center (莫娜•卑斯麦基金会巴黎文化中心)看展览:Mona
Bismarck, Cristobal Balenciaga: Perfection Partagee(分享完
美)。那年是这位美国富婆成立的、在纽约注册的基金会二十周年纪念,由
Cristobal Balenciaga欣赏的晚辈、巴黎高级定制时装大师Hubert de
Givenchy策展。

在那个展览上,我第一次见到这套婚纱。因为它也是面壁站立,我被它引入无
限猜测和遐想:它的正面是怎样的呢?无答案之下,我借用柴可夫斯基的一句
歌词“神秘盖住了你的脸”,来为这袭充满神秘感的婚纱命名。

同年夏末,我再去巴黎。那年的夏秋冬三季,Musée de la Mode et du
Textile(时装和纺织博物馆,俗称“罗浮宫时装馆”,今年正式改名为MAD巴
黎设计博物馆),举办一个Balenciaga Paris的展览。这套“神秘盖住了你
的脸”婚纱,就作为展览压轴,独自站在最后一个小展厅里。在那里我终于看到
了她的神秘的“脸”——婚纱的正面!

如今在纽约的大都会修道院里,我和这套婚纱不期而遇,无法言表的惊喜!这
里我强调这婚纱是“套”,因为作为婚纱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宽边帽子面积超
大(取代了新娘面纱),令人联想到天主教修女的黑袍和披肩帽子。

在高级时装界,这套Balenciaga婚纱的拖地长裙,有一个不准确的昵称:
“one-seam wedding dress”(一条车缝线制成的裙子)。如果这条传奇婚
纱裙没有车缝线,那就和《圣经》故事有了关联:《约翰书19:23》里说,耶
稣在十字架上蒙难时,穿的就是一块布制成的衣裳。而事实上,这条
Balenciaga婚纱裙由两块布制成,共有3条车缝线:两条在肩膀,一条在背面
中间。

但是,在这个简朴美丽的小教堂里,紧紧抓住我们注意力的,不是背面的一条
车缝线,而是整个纯洁、神圣的氛围:这套背面对着观众的婚纱,看着就象一
位虔诚的新娘,优雅地站在那里,面向圣母和年幼的耶稣祈祷,祈求一个地久
天长的幸福婚姻。

在12年的时间跨度里,在巴黎和纽约这两个时装之都的空间跨度里,在世界级
大中小三个优秀博物馆的不同展览里,在看过了这套婚纱的正面和背面之后,
我不得不承认:以背面对着观众,是这套婚纱最好的示人角度。而在大都会修
道院Fuentiduena Chapel小教堂里,她面向圣母和耶稣祈祷的氛围和效果,
是这套传奇设计师婚纱最动人的展览场景!


                   
伊甸园里的花园


大都会修道院里共有3个花园:分别命名为Cuxa, Bonnefont, 和 Trie。这
些花园的设计和花卉的选择,全部参考中世纪的文字和图片。


在Bonnefont花园的北面,有一个室内长廊称为The Glass Gallery,这展
厅里时装展品的选择,全部受这些中世纪花园的启发。

从花园的一端进入这室内长廊,迎面是一袭Valentino晚装长裙——长廊一系列
展品的第一件,出自2014春夏季高级定制系列,裙身上印着亚当和夏娃在伊甸
园里的形象。如果这图像看着眼熟,你不在少数。因为这裙子的设计灵感,来
自一幅1526年油画《亚当和夏娃》,画家是Lucas Cranach the Elder
(出生地属于如今的德国,1472–1553),这幅画是伦敦The Courtauld
Gallery美术馆的永久藏品。这袭长裙以精致手工,绣出充满诱惑的天堂景
色。值得一提的是,2017年,Valentino把这袭晚装长裙,捐赠给大都会博物
馆时装馆,成为大都会永久藏品。

从花园的另一端进入长廊,另一袭Valentino长裙——在这长廊一系列展品的最
后一件,出自2015-16秋冬季高级定制系列。这袭金色丝质纱裙,裙摆上以金
色丝线绣出一束束的麦子,上身以手工画染金漆线织成的3D麦穗装饰——麦穗生
动得几乎随风飘扬。长裙的总体感觉,令人想起凡高的《麦田》系列油画:在
凡高的宗教信仰里,他相信麦子和麦田是人生周期(从生到死)的隐喻。

上述两袭Valentino长裙,都出自Maria Grazia Chiuri和Pierpaolo
Piccioli两位意大利设计师之手(他俩任共同设计总监差不多10年),这是
Chiuri女士离开这个意大利时装大牌、跳槽法国时装大牌Dior前,两人合作
的最后一个系列。她到Dior,是接替Dior当时的设计总监、比利时设计师
Raf Simons。

而出生于1968年的Raf Simons,也有作品在同一Glass Gallery展厅中展
出:一条上身草绿色、裙摆叶绿色花纹的长裙,出自Dior2015秋冬季高级定制
系列,处于这展厅一系列展品中,最中心的位置。2015秋冬季是他在Dior的最
后一个系列。虽然不如展品系列头尾两条长裙那般豪华,但在我眼里,它令我
想起奥地利画家Klimt的点彩风景画(和大都会第五大道总馆相隔几个街口的
Neue Galerie博物馆,就藏有到他的油画);此外,这袭长裙的颜色,和长
廊外面的花园的植被颜色特别相称,是这个展厅所有展品里,我最爱的一件。


                   
历史、禁书和歌剧


出了长廊的尽头,是一个过道,这里用作编号13的展厅。这小展厅只有一个弧
线型深色雕花镂空木板围着的小空间(门廊和楼梯间),里面展示一条红色长
裙,出自Dior2006年春夏季高级定制系列,时任Dior设计总监的,是曾经大
名鼎鼎的英国设计师John Galliano(1960年出生)。长裙令我回想起他在
Dior十几年任期内,把历史和戏剧玩得出神入化的岁月:这裙子上印有意大利
政治哲学家、政治家Niccolò Machiavelli的头像——而且不是普通头像,而
是他1532年出版的一部政治专著The Prince的扉页上的头像。这本书是法国
国王法兰西斯一世个人藏书的一部分,而这属于大都会永久藏品的门廊和楼梯
间,据考证是拆自法兰西斯一世其中一所房子。

好象故事还不够多似的:The Prince这本书,曾被罗马教皇Paul IV(保罗
四世),以反基督教价值观为罪名,和Machiavelli的其它全部著作一起,列
入天主教廷的禁书黑名单!罗马教廷(世界天主教会的最高权力中心)制定的
黑名单,直到1966年,在教皇Paul VI(保罗六世)任内,才停止颁布。

难怪这个小展厅里,只有一件展品——一件历史牵连大有来头的高级定制长裙。

当我从展厅中间,欣赏法兰西斯一世的门廊和楼梯间时,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
的肩膀。我回头,有两位美国女士正向我微笑:“你的红裙子和展品红裙子很相
配,让我来为你和它拍个合影吧?”我欣然答允!

大都会修道院,不仅有3个美丽的花园,还包括散布在两层楼的数个小教堂和名
目各异的厅堂,参观时颇有进入迷宫之感。其中有一个叫做Boppard Room的
展厅,展题为圣母玛利亚(耶稣之母)。里面以一条金色中长裙作为中心展
品,是Chanel创办人Gabrielle Chanel (1883–1971)的作品,出自1960
年春夏季高级定制系列。裙上绣的麦子图案,和圣母的衣裳寓意一致:麦子象
征喂养人类的面包、上帝创造的丰饶物产,同时隐喻播种上帝福音之后的收
获。

这展厅的音乐再次令我惊喜:意大利作曲家Alfredo Catalani (1854–
1893)创作于1892年的歌剧《La Wally》,演唱者是美国女高音歌唱家
Wilhelmenia Wiggins Fernandez,是1940年出生的她艺术盛年时的录
音,版本是1981年出版的Diva。


                   
时装的人间天堂


谁能想到:光是大都会修道院一个分馆的时装展品,就有令人看不过来的感
觉——试想其它博物馆办时装展,展品数量和策展质量,都难达到修道院的水平
呢。更何况,这只是大都会3个展场的其中一个。

当我离开修道院,才发现来时没留意到它的入口处旁边的绿油油的广阔草坪。
此时,太阳照耀下的修道院外墙和绿油油的草地,和瓦蓝瓦蓝的天空一起,构
成一幅美得迷人的图画。

如此建筑、如此藏品、如此展品、如此音乐,我只能叹一句:走遍欧美,只有
大都会博物馆的大手笔、大气魄,加上博大精深的艺术和时装永久藏品,才能
办出如此动人心弦的时装展览!

 
 


评论这个展览:
Heavenly Bodies: Fashion and the Catholic Imagination
评论这篇展览介绍:
天赐的人体:时装对天主教的想象 (修道院篇)


如 果 你 前 往:
展览:
Heavenly Bodies: Fashion and the Catholic Imagination
日期:
2018年5月10日 - 10月8日
地点:
The Met Cloisters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修道院

地址:
The Met Cloisters
99 Margaret Corbin Drive
Fort Tryon Park
New York, NY 10040

时间:
每周7天开放
3月–10月: 10 am–5:15 pm
11月–2月: 10 am–4:45 pm

博物馆休息/闭馆日:
感恩节Thanksgiving Day, 圣诞节12月25号, 新年1月1号。

电话:
Phone: 212-923-3700

网站:
www.metmuseum.org/visit/met-cloisters

公共交通:

地铁
A 车 190th street,选择电梯出口。沿Margaret Corbin Drive街,向北走
大约10分钟;
或者,出地铁站后,搭乘M4巴士向北一站下车。
周末维修可能影响地铁运行,请上纽约公共交通MTA官网查询详情:
www.mta.info/nyct

巴士
如果你从大都会博物馆第五大道总馆,前往大都会修道院,可以到Madison
Avenue/83rd Street(麦迪逊大道/83街),乘搭M4巴士,坐到总站(但正常情
况下,乘搭巴士比地铁慢)。

自驾开车:
上大都会博物馆官网www.metmuseum.org/visit/met-cloisters,点击
“Directions & Parking”。



image credit for the slide show above and on the homepage:

All images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1-
Gallery View, Cuxa Cloister.     Cuxa花园,中为Valentino2017-18秋冬季高级定制黑白晚装。
Valentino S.p.A. (Italian, founded 1959); Pierpaolo Piccioli (Italian, born 1967)
EVENING ENSEMBLE, autumn/winter 2017– 18 haute couture, Ivory wool-silk satin and black cashmere.
Courtesy Valentino S.p.A.

#2-
Gallery View, Fuentidueña Chapel.
在Fuentidueña小教堂展出的Balenciaga1967婚纱。
House of Balenciaga (French, founded 1937, Cristobal Balenciaga (Spanish, 1895–1972).
Courtesy Balenciaga Archives, Paris

#3-
Pontaut Chapter House. 展览现场之一。

#4-
Early Gothic Hall早期哥特厅展览现场之一。
Jean Paul Gaultier (French, born 1952),“LUMIÈRE” EVENING ENSEMBLE, spring/summer 2007 haute
couture.
Courtesy Röhsska Museum, Sweden
Hair by Shay Ashual.

#5-
Gallery View, Cuxa Cloister.
Cuxa花园回廊展览现场之一。

#6-
Gallery View, Late Gothic Hall. 后期哥特厅。
Dolce & Gabbana (Italian, founded 1985)
Domenico Dolce (Italian, born 1958)
Stefano Gabbana (Italian, born1962)
“PENELOPE” WEDDING ENSEMBLE, spring/ summer 2013 alta moda
Courtesy Dolce & Gabbana


#7-
Gallery View, Saint-Guilhem Cloister.
Saint-Guilhem修道院展厅。
Valentino S.p.A. (Italian, founded 1959)
Maria Grazia Chiuri (Italian, born 1964)
Pierpaolo Piccioli (Italian, born 1967)
前:EVENING ENSEMBLE, autumn/winter 2015–16 haute couture
后:EVENING ENSEMBLE, autumn/winter 2015–16 haute couture
both:Courtesy Valentino S.p.A.


#8-
Gallery View, Glass Gallery.
第13展厅,John Galliano为Dior设计的高级定制长裙,2006春夏季高级定制系列。
House of Dior (French, founded 1947)
John Galliano (British, born Gibraltar, 1960)
ENSEMBLE, spring/summer 2006 haute couture
Courtesy Dior Heritage Collection, Paris
Hair by Shay Ashual

#9-
Gallery View, Langon Chapel.
在Langon小教堂展出的Dior婚纱,1961年春夏季高级定制系列,由Marc Bohan设计;2018年按原设计重做。
House of Dior (French, founded 1947)
Marc Bohan (French, born 1926)
“HYMÉNÉE” WEDDING DRESS, 2018; original design: spring/summer 1961 haute couture
White silk organza, white silk chiffon
Courtesy Dior Heritage Collection, Paris


#10-
Gallery View, Glass Gallery.
Glass Gallery室内长廊展厅,前为Valentino2015-16秋冬季高级定制系列金色“麦穗”长裙。
Valentino S.p.A. (Italian, founded 1959)
Maria Grazia Chiuri (Italian, born 1964)
Pierpaolo Piccioli (Italian, born 1967)
EVENING DRESS, autumn/winter 2015–16 haute couture
Gold and white silk tulle, embroidered gold-painted feathers and silk-cotton plain weave
Courtesy Valentino S.p.A.
Hair by Shay Ashual

#11-
Gallery View, Romanesque Hall. 罗马风格厅。
Viktor & Rolf1999-2000高级定制系列大衣套裙。
Viktor & Rolf (Dutch, founded 1993)
Viktor Horsting (Dutch, born 1969)
Rolf Snoeren (Dutch, born 1969)
ENSEMBLE, 2018;
original design: autumn/winter 1999–2000 haute couture
Purchase, Friends of The Costume Institute Gifts, 2018 (2018.146a-d)
Hair by Shay Ashual


Image credit for the home page related to this article:


for the for the department of "Grand Tour of a Fashionista时装大旅行“: same as #1 listed above;

for the for the department of "What's on at Museums
‘Fun享’博物馆": same as #11 listed above;

for the for the department of "Design & Style设计与风格“: same as #8 listed above;

for the department of "What's New最新旅程": same as #10 listed above.